散文||回 娘 家

中华武术神话

回 娘 家
蔡小平||江苏

回娘家黑鸭子组合 - 风情中国母亲打来电话时，刚过上午十点，她关切的问我，前段时间感冒好没好？我告诉她全好了。她说父亲正在和面，中午准备包点槐花饺子尝尝。听说槐花饺子，一下子勾起了我的记忆。想起小时候，每到槐花盛开的时节，奶奶总会摘点尚未开放的槐花，用开水氽过，伴上油盐，再和两个鸡蛋，给我们包槐花饺子吃。那香喷喷的滋味，几十年过去了，一直让我难以忘怀。丝毫没有犹豫，我告诉母亲，中午我也回家吃饭。电话那头的母亲，听说我中午回家，显得非常高兴。
放下电话，拎上包，走过小区的大门就有站台，等了一会儿，十五分钟一趟的城乡班车，己停到了身边。上车坐下，环视车内，此刻离正常下班，还有一段时间。车上坐的，多数是早上从乡下赶来县城，卖蔬菜的大妈大婶。车厢的过道上，摆满她们的物品。空了的篮子、篓子；瘪了的蛇皮袋子旁边，是几根躺着的小扁担。她们之间似乎都很熟悉，坐在位置上，她们倾着身子，探着头，大声说笑着，比划着，很是热闹。沿着宽阔的柏油路，不大时辰，急速行驶的公交车就出了县城。沿途，不断有大妈大婶叫着“停车”，待车停稳，她们会拿起自己的物件，边笑着和驾驶员打招呼边迈下车门。迅速走向通往绿树掩映的村庄……
从坐上公交车，到望见娘家村子那两排整齐的农家别墅，也就半个多小时。下车，沿着水泥路向前，满眼的绿，高的是树，一行行，一簇簇，枝繁叶茂，生机勃勃，苍翠欲滴。初夏的风，吹过扬花的麦浪，麦芒的波轻轻推涌，泛起醉人的光。那些低矮的长在路边的青草，那开在草丛中小小的浅紫、粉白、金黄的野花，无不让我心生欢喜。走着看着，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，看时间还差两分钟十一点。“这么快就到家啦？饺子还没包好呢！”见我进院门，母亲笑着从厨房迎了出来。放下包，洗手，和父母亲一起包饺子。望着八十出头的父亲，在熟练的擀着饺皮，再看头发花白的母亲满脸的笑容，油然而生的幸福感，瞬间似一束温暖的光芒照彻着我，包围着我，让我喜不自禁，乐享其中。
午后，父亲在另一间房里午休，我和母亲倚在床上闲聊。78岁的母亲，身体硬朗，说话干脆利落，做事仍像年轻时一样雷厉风行。母亲年轻时做过三十多年农村干部，党龄比我年龄都大呢！家长里短的聊着聊着，就聊到了回娘家这件事上来。母亲笑和我说：“你现在回娘家，太容易了，十点多说回来吃饺子，十一点你就到家了。想想你小时候，我走一趟娘家，哪次都得三天时间。”母亲说起走娘家，我听着听着心便酸了。
母亲的娘家在邻县的乡下，和我家相距近三十公里，当年既不通车也没有大路可走。那时母亲每次回娘家，都是天刚露晓，就从家里出发，走村过户向前奔。路上渴了，敲开路过的茅屋草舍讨口冷水喝，喝过水继续赶路。母亲说如若早上起五更出发，三十公里的土路，自己也能够赶在午饭时到达外婆家。但母亲胆子小，不敢走夜路，因此，那时她每次走娘家，都是天不亮就起身，吃过饭后再眼巴巴坐等天明。往往是东方发白，母亲就急不可耐的迈出家门，连走带奔的，也要到午后才能到达外婆家。每次走娘家，母亲都会在外婆家过两宿，第一天午后到达，第二天休息一天，第三天早饭后，母亲便在外公外婆的目送中往回走。将近三十公里的土路，母亲往往也是午饭过后才能赶到家。
记得小时候，母亲走娘家的前一天晚上，会把我们姐弟几人叫到一起，叮嘱我们在家要听奶奶的话，尤其不能去河边玩水洗澡。母亲允诺我们，只要在家听奶奶的话，不去河边走动，她回来一定给我们带好吃的。母亲说话从不食言，那时，她每次走娘家回来，几乎都会给我们带煮熟的鸡蛋，炒花生或烧饼、油条。母亲笑着和我说起，自己印象最深的那次从娘家回来，挎包里放着外婆做的烧饼，和煮熟的鸡蛋，手里拎着外公卖给我们的十根油条，走到一个庄头上，突然从旁边冲出一条大黄狗，不声不响的就咬住了母亲手里的那串油条。吓坏了的母亲急忙抡起挎包打狗，结果是母亲的腿被狗咬伤了，那串油条也被黄狗叼跑了。母亲笑说着当年走娘家的故事，而我听着听着就沉默了，眼里浮起了泪。我想象不出，当年被狗咬伤的年轻的母亲，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回家门的……
坐在返回的公交车上，我仍在想午后和母亲的对话。我的母亲，年轻时回一次娘家忍饥挨饿来回步行，得花上三天时间；而娘家到我居住的县城，也是三十公里的路，我一天可以坐城乡公交来回跑三趟，也不会觉得太累；再想想我的女儿，和我同住一个小城，相距也有一段距离。她常会在晚饭后和女婿一起开车，带着孩子回来陪陪我们，让我们尽享天伦之乐，然后再开车带孩子回自己的小家。
改革开放四十周年，城市乡村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，人们在蓝天白云下，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，分享着改革开放的成果。说起回娘家这件事，母亲、我、女儿，三代人，都是回娘家，心情基本上是一样的，但回娘家的方式，却有着很大的差别。
2018年5月19日
插图/网络

作家简介

蔡小平，网名闲庭信步。喜欢养些花花草草，喜欢在文字中漫游。江苏省散文学会会员，盐城市作家协会会员，盐城市诗词协会会员，盐城市散文学会会员，响水县诗词协会理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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